婚礼在国外举办,傅荔收到请柬,特地飞过去一趟。
婚礼上,绪真明媚大气,脸上洋溢着绚烂的笑。
那之后不久,绪真给傅荔寄明信片发邮件,每次都仪式感满满,仿佛上个世纪的豪门千金间的秘密通信。
夏末的某天,傅荔坐在窗户上,看绪真的信。
信中,提及了孟齐轩。
原来,绪真结婚前,孟齐轩曾去挽留过,那贱东西跟当年一样,似乎还想再来一次带绪真“逃婚”的刺激,言语间,仿佛离了绪真就不能活。
绪真把他诓到了巴塞罗那,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找了人把他打了一顿。
“贱东西,也不看看他什么货色,姐姐家小狼狗甩他十八条街好吧?”
“妈蛋,当年我怎么就看上他了,真是瞎眼!”
傅荔心想,可不就是瞎嘛。
再往下看,绪真又问她和应承禹的近况。
傅荔转头,看了眼下方牧场,应承禹正追着一头小牛仔匆匆跑过,头发凌乱,嘴里招呼着人。
“抓住它!”
傅荔:“……”
她给绪真回信,吐槽了一番孟齐轩,说到自己,还是拿事业说事。
绪真回信,没了耐心,就一段话。
搞什么事业!
你搞得还不够好嘛,再搞哪天说不定就女首富了,够牛根了好吧。
给姐们儿留点活路吧!(叉腰)
傅荔看着信件上气愤的火柴人,笑得不行,感慨地靠进座椅里,拿起信纸,对准窗外的太阳。
精致的纸张,透过阳光,才能看到一行水印。
——愿你永远不缺再爱的勇气。
她最终给绪真回信:行,爱一个。
不知是不是绪真跟应承禹透过风,下午,应承禹就来找她啰嗦。
最终,说到她哥家的小公主要满周岁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傅荔随便说了个时间。
说完,应承禹安静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去。
只见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里,翘着腿,双臂环胸,下巴微抬。
“还一块儿回不?”
“要不然呢?”
“那这回去你家,我应该坐哪一桌了?”
傅荔听出试探,悠哉地喝了口茶。
“你觉得你应该坐哪桌?”
应承禹笑了,看着她道:“傅总,我都给你打这么多年工了,好歹,给升个职?”
“干什么,想篡位啊?”
“没,就是想要个铁饭碗。”
“……”
“你看看,我这个给你打工的身份,能不能延长一下工龄,打一辈子?”
傅荔心跳加快,面上不动声色。
许久之后,她才说:“看情况吧,这个事儿我还得回去请示一下。”
后记应荔篇:更进一步
傅窈的周岁宴上,傅荔挽着应承禹,去给小宝贝送礼物,众人就知道,这俩人总算要往前走一步了。
穿开裆裤那会儿就认识了,到现在而立之年都过了,才走到一起。这几年,应承禹和傅荔更是一度消失在圈里,只安心扎在婺州,似乎打算一辈子在那边过了。
傅荔回家透了下口风,傅夫人也是忍不住念佛,阿弥陀佛,终于有结果了。
另一边,应承禹他妈就差喜极而泣了,不容易啊。
傅修结婚,弄得盛大奢华。
到了这俩从前最爱热闹的人结婚,反倒平静了。从回家宣布消息,到两家人一起吃饭,再到准备婚礼,安排宾客,都是应承禹和傅荔亲自动手。这也是傅荔提的建议,她说,准备婚礼和旅行一样,最能考验俩人到底能不能结。
应承禹一口应下,他连猪都养了,准备个婚礼还叫事儿?
俩人在金陵和婺州之间来回奔波,偶尔还有国际出差,等俩人都空下来了,才坐在办公室的地毯上,面对面地精打细算。
常常出现的情况是,傅荔咬着笔盖,趴在地毯上,认真记录。
应承禹靠在茶几上,单腿曲起,悠哉地看平板上的场地设计图。
中途,傅荔饿了,去零食柜里翻出两袋盐焗鸡腿,自己吃一只,丢给应承禹一只。
“太干了。”
“你点个奶茶呗。”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坐到她身边去,一边啃鸡腿,一边给她看页面上的外卖细节。
俩人慢吞吞地安排着,一直到入了秋,才将请柬发出去。
婚礼场地,定在了他们新开发的金陵牧场度假村。
领证前几天,有人给应承禹搞了单身派对,纪念单身贵族的身份从此成为过去。
应承禹给推了。
神经吧。
破单身日子有什么可纪念的。
他累死累活才摆脱单身的好吧,纪念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