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是真的,秋翎外貌精致艳绝,混杂着异域风情,一看就是混血儿。
“皇兄,上一辈的恩怨已经过去十余年,当时都未祸及其母,秋翎也只是其父风流的一个意外,他未曾得其父半分恩泽,何苦到如今要揪着过往不放?”
宿准背后站着太子仪容整齐的卫队,兵戈在手个个一看就来者不善,柳蕴初的心在对峙中沉了下来,握着长刀的指节不由泛白。
想起自己身陷太子军营,直面死亡的瞬间,心中略有退缩之意,她在异界之中只想求得一人生活安稳安乐,别人与她既不是一个国家也不是一个世界。
可秋翎与其妹妹秋荇失怙失恃,这与曾经的她何其相像。
“荆王,孤再说一遍,让开!”宿准耐心已尽,不欲与荆王再费唇舌。
无论这个优伶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二人被宿准逼至墙角已是退无可退,柳蕴初每一根睫毛都在打着颤,就在宿准嗤笑不屑地出手之际。
她的眼前闪过一双稚嫩明亮的眼睛,她在其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身前。
刹那间,心如江海倒灌。
她的刀比她的想法更快,抬手格挡间一阵刺耳的铿锵击鸣之声骤然响起,刀剑相交,雪白的刀身映出柳蕴初坚毅的双目,最后一丝畏惧被决心覆盖。
“皇兄,得罪了!”
秋翎是她因一己私欲扯入的,别人她管不着,但秋翎不行!
宿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反应过来他的好弟弟竟敢真为了这优伶拔刀相向,他怒极反笑。
“好、好、好,宿瑾你真是长本事了!”
在太子看来,唯唯诺诺的荆王刀锋指向长兄,一再顶撞挑战他的权威,就为了一介出身潞国敌人的优伶,她真是都城的舒服日子过久了不知天高地厚。
荆王成功让宿准转移怒火,他倒要看看,宿瑾能为一个外人做到什么份上!
太子长剑一凌,柳蕴初的脚顿时陷进木板之中,她对外人称赞太子武学高深的评价在这一刻有了点具象化认知。
她自拜师以来鲜少在外显露,旁人皆以为荆王跟随国师修的是武学真气,实际她修的是国师独有的灵炁法术。
没日没夜的苦修让柳蕴初短短数月已经能悄悄避开大部分的修士守卫做到在城中灵活穿梭,但是她还从未和修士正面交锋过,此刻只觉有重如山岳之力压下,她几乎用尽浑身力量才不至于屈膝跪下。
反观对方,太子毫不掩饰戏谑之色,显然他叁成力道都未用。
柳蕴初牙槽都要咬碎了,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到底是哪个瘪犊子给她捅到太子那去了?
还有这条潞国律,她怎么不知道啊!